忏悔《Penitent》第一部分-第六章

2023-08-20 18:41:43 来源: 哔哩哔哩

第一部分 王之门


(资料图片仅供参考)

第六章 

私事

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,一场大风暴席卷了麦布女王城,这头野兽从山上爬了过来,连续几天用它的大风袭击这座城市,使百叶窗嘎嘎作响,风向标飞速旋转。我们待在一个叫彩虹桥(Bifrost①)的房子里,不跟别人来往,那房子差不多成了我们的巢穴。那天晚上,我和艾森霍恩在“两位元首”与克鲁克利的小圈子友好地分别了,并答应再会,我也和弗雷迪·丹斯建立了联系。他似乎对密码的问题很感兴趣,答应如果我愿意回来看他,他会考虑一下。昂旺斯似乎很谨慎,但他承认,有一个谜题来占据他的朋友的头脑对他有好处。尽管有大风,艾森霍恩还是让奈尔和死囚监视丹斯,了解他的习惯和频率。他们不让他离开他们的视线。

'彩虹桥'位于费盖特以西的塔尔敦(Talltown)区,其精美的豪宅和住宅区被附近法里克·唐(Farek Tang)工厂的烟雾所侵蚀。这所房子很好,面积很大,屋顶上有一个船坞,足以容纳美狄亚的武装小快艇。我想这里曾经是许多家庭的居住区。整层楼都是空的,曾经是很好的公寓。奈尔用大量的自动防御系统保护了这个地方,而艾森霍恩则用超级护身符把它里里外外都保护起来。我觉得在那里很安全,和其他地方一样安全。

但它不是一个友好的地方。它既简单又实用,缺乏个性。它从来不是一个家。感觉就像一个酒店,我们可以在短时间内搬走,而且不会后悔。我猜,艾森霍恩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长期安家,他总是准备止损而逃。

当我在'彩虹桥'冷清的室内等待暴风雨过去的时候,我想到了玛蒂切克夫人和她对桑库尔的评价,她说桑库尔就像古泰拉时代的一个杂物间,是一间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的阁楼。我对桑库尔以外的世界没有经验,但美狄亚和艾森霍恩分别对这一特性发表过评论。这里有许多引人注目的遗迹,无论是文字记忆还是实物制品,都被拼凑在一起。古老的泰拉和人类的起源如此之多,就好像桑库尔是一个排水沟,人类文化的污垢围绕在那里,堆积在那里。我知道'彩虹桥'是古代人族神话中的一个名字,伊格斯坎迪克(Yggscandik)传说,指的是世界之间的桥梁,一座跨越物质世界和神圣王国之间虚空的桥梁。这让我觉得很奇怪,因为它描述的正是我们正在寻找的东西。我想知道,在所有奇怪的巧合中,彩虹桥是否可能是通往尘埃之城的一扇门或一座桥。我想找出答案,但很快就失望了。麦布女王的一切,包括我,都不符合它的名字。房子后面的装货码头上,用剥落的油漆写着:“Bi[ochemical] Fr[aternity] O[f] S[outh] T[alltown]”(南塔尔敦生化兄弟会)。这个名字是由墙上留下的可见的字母组成的。

“如果丹斯先生给了你一把钥匙,你将如何测试他的钥匙呢?”美狄亚问我。她刚给我带了咖啡和香甜的烤罗达当早餐。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上衣和一条裤子,但她的双手像往常一样戴着红色的手套。她面颊黑色的皮肤上有一块糖粉的污迹。雨水顺着高高的窗户荡漾而下,使光线变幻,令我们仿佛置身在瀑布后面。时间尚早,天还未亮,这是在伦穆尔和两位元首的夜晚之后的第三天。我睡得时间不长,也睡不好,因为我总是做些黑暗的、似乎要渗出来的梦。

我打开一个前一天买的笔记本给她看。

“你凭记忆写的?”她边读边问。

是的。我的记忆力很好,虽然比不上玛兹昂度的老穆尔利斯(Murlees)导师,但他教会了我回忆和重组的技巧。那本普通的书还在我手里的时候,我就仔细研究了它,并设法把前几页复印了一份完整的副本,尽管那些字符我一个也不认识。我把它们拿给艾森霍恩看,想着也许他能认出来。在某种程度上,它们似乎是数字,我猜想它们可能与二进制有关,这是神秘的机械教使用的数据隐语,但艾森霍恩向我保证,它们不像他见过的二进制脚本,也不像他所知道的任何语言。

“我打算把这些拿给丹斯先生看。”我说:“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。”

美狄亚噘起嘴唇点了点头。

“如果他能呢?”她问:“万一他设计出一把能用的钥匙?你能凭记忆把剩下的写出来吗?”

“哦,我想不能。”我说:“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。我只能做到这些了。”

“然后怎么办?”

“然后如果他能解密,我们就需要原件。”

“那么,亲爱的贝塔,我们怎样才能得到它呢?””

“和我当初得到它的方式一样。”我耸了耸肩说:“我去偷过来。”

“从基甸那?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“我觉得你能做大事,贝塔,但这听起来不太可能。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也许是时候让我逃离那个残忍的异教徒和他的随从们的魔爪了,他们把我囚禁在这里,我要逃回那个勇敢的审判官的安全地带,是他救了我。”

美狄亚笑了。我一直喜欢她的笑声。

“你要出卖他吗?”她问:“假装变节?”

“在这个城市里,背叛算得了什么?”我问:“此外,这只是另一种工作。扮演一个角色我做过很多次了,我受过训练。”

美狄亚摇了摇头。“基甸一秒钟就能看穿。”她说:“他会读心。”

“在一个空白者的脑袋里他读不出啥。”我回答。

她想了想。我咬了一口滚烫的罗达。

“不行。”她说,“别尝试。除非先和我或格雷戈商量一下。”

她走后,我走到架子前,取下武器——一把枪和一把弯刀——把玩了一会儿。

“你太像另一个小家伙了。”切鲁贝尔说。

我转过身,看见了它。我觉得它可能一直都在那里。他在房间的角落里徘徊,漂泊着,扭曲的脚踝上拖着锁链,就像一个孩子丢失的气球。它发出一种微弱而持续的声音,一种嘶鸣声,就像一个启动器开始烧坏的荧光蒸汽灯泡。

“你是说我母亲吗?”我问。
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他说:“母亲,还是什么,随你怎么称呼。你很勇敢,也很鲁莽,就像她一样。我很喜欢她。”

它朝我咧嘴一笑,但它总是咧嘴笑着。我不相信他绷紧的脸能放松下来。

“那她喜欢你吗?”我问道,一边用弯刀在空中练习挥杆。

“当然不。”它说:“没人喜欢我。”

它那挂着的锁链微微颤抖着。

“你需要什么吗?”我问。

“很多。”它说:“很多没有人能给我的东西。自由。和平。释放。不受约束。还有新鲜出炉的罗达。”

“你可以吃一份罗达,”我指着美狄亚留下的盘子说。

切鲁贝尔用一只爪子拍了拍它那有纹身的搓衣板似的肚子,摇了摇头。

“他们不同意我的观点。”它说:“以我……目前的体质,是不行的。酥皮里的黄油让我喘不过气来。”

“好吧,那真是太糟糕了。”我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所以……你很闲?”我一边问,一边放下弯刀,试了试枪。

“是的。”它漂浮着说:“我等待着。总是等待着。这是我的命运。我等待指示,等待任务。我等待着被召唤和利用。——与此同时,我随波逐流,思考。”

“思考什么?”

“你不会想知道的,小家伙。”

“所以,你是说你感到无聊?”我问。

“总是这样。”它咕噜着:“我一直都很无聊。我不知道你们这类人是如何浪费这么多时间的,鉴于你们被赋予的短暂生命。像我,我总是很忙,总是做这个做那个。当我有空的时候,我是说。那时我的时间和付出都是为我自己。”

“好吧,我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。”我告诉它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听到铁链又在颤抖,看见它慢慢地转身飘出房间,就像一个孩子丢失的气球被风吹走了一样。

“再见了。”我说。

它停顿了一下,回头看着我。我知道它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家伙,尽管在我们的小队里,他更像是一个奇怪的宠物。美狄亚和哈伦都暗示说,在去革舜的任务之后,艾森霍恩对切鲁贝尔的命令变得绝对了,好像那个恶魔宿主完全受到了审判官意志的约束。它表面上的胆怯使人很容易忘记它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。

“哦。”它说:“我想起来了。我看到了你的人。”

“我的人?”

"前几天我外出办事的时候。我在罗佩本(Ropeburn)的圣诺登斯(Saint Nodens)地下墓穴的台阶上见过他。”

“你说的是什么人,切鲁贝尔?”

它举起右手,漫不经心地慢慢挥动着。

“你的人。一个男人。我不擅长记名字。Render,可能是这个?”    

“Renner?雷纳·莱特伯恩?”

“就是他。”它说:“被诅咒的男孩。他现在在乞讨。那已经成了他的领地。可怜的家伙,他有那么多不幸。我觉得他比我更倒霉。”

它看着我,眼睛里闪着亮光。

“开玩笑的。”它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:“你马上就要掌握它们的窍门了。”

“还是得多练习。”它回答:“好在我有的是时间。总之,我觉得你会想知道。你在找他,对吧?”

“他还在那儿吗?”我问。

“你是说现在?”

“是的。”

它若有所思地歪着头,嗅了嗅空气。

“没错。”它说。

我出去的时候,大风还没有减弱,雨水还在冲刷着街道。时间还早。我告诉美狄亚我要去哪里,有人看见了莱特伯恩。

她叹了口气。我看得出来,她认为重新联络不是一个好主意,但她也知道我决意要这样做。她让我午夜前回来。
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
“运气好的话,会有些答案。”她回答。

我一直走到阿洛欣宫(Alohim Court),为我的兜帽斗篷感到高兴。雨下得很大,风把垃圾吹得到处乱飞。百叶窗在铰链上砰砰作响,商场的招牌在铁链上晃来晃去,发出吱吱的声音。商店都关门了,街上空无一人。黎明已过,但暴风雨已经把整个城镇笼罩得像黄昏一样,阴霾丝毫没有消散。这本该是整个城市醒来的时刻,商场开门迎客,餐厅里传来早餐服务的嘈杂声,人们拖着脚步去上班或做礼拜。我猜想,再过一天,大风会把市民们困在室内,大多数商家也会在此期间关门。

我本希望能在阿洛欣宫招来个马车,但周围一个也没有,湿漉漉的广场西侧的看台空无一人。由于天气原因没有乘客,马车夫们带着马车退到了马厩的仓库里,煮咖啡,坐在火盆旁,抱怨收入损失。

最后,我只得从心山高地的高架桥下面穿过,低着头勇敢地穿过那里的狭窄小巷,及时到达罗佩本街区的顶部,赶上了从大道的山坡上下来的电车。那辆有轨电车和城里的任何一辆电车一样古老,漆成蓝白相间,用光秃秃的黄铜系着。它的铰链式受电弓从架空线路上收集光伏电力,在大雨中有点嘶嘶作响。车内很温暖,座椅靠背上方的流光罩照亮了它。平时这应该是一辆繁忙的通勤电车,但现在我是仅有的两三个乘客之一,浑身湿透,自怨自艾。脾气暴躁的售票员一边接过我的硬币,一边从自动售票机里转出一张车票,一言不发。

透过一扇被雨滴扭曲的窗户,我看着这座死气沉沉的黑色城市从我身边经过。电车呻吟着,哼哼着,歌声慢慢地上升,缓缓地下降,时不时被铁轨的吱吱声打断。

我不知道该对雷纳说些什么。你怎么能和一个所有关于你的记忆都被偷走的人重聚?

注释

① Bifrost:Bifröst在北欧神话中是连结阿斯加德(Asgard)和 米德加尔特(中庭/Midgard)的巨大彩虹桥,意即“摇晃的天国道路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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